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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却一次次在风俗画中去表现年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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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老戴風俗畫中的年,每一幅都以工筆畫的底子去呈現年俗,用筆工整細緻,敷色濃淡相宜,尤其人物達到了形體與神態的完美統一。他所追求的,是線條與色彩的流暢飄逸,以及畫意的傳神。一幅幅作品,意趣盎然,展現的都是婺源民間年俗的獨特魅力。

無疑老戴筆下的,都是我在婺源鄉村周遭的生產生活場景與民間相沿成習的風俗。無論繁複還是極簡,都是他畫意的表達。老戴畫的雖然不是年畫,卻一次次在風俗畫中去表現年的主題。

我熟知的老戴,早年是以畫人物、花鳥出道的。他在南方打拼多年,堅持以畫畫為生,不料十幾年前卻回到了家鄉婺源,開始沉浸在家鄉人的生產生活,以及“四時八節”的風俗畫創作中。無一例外,老戴作品的背景是鄉村、田園,是河流、廊橋、徽派民居,細節呢,是鄉村人物舉手投足的動作,臉部舒展的表情,甚至是一個會心的眼神。在老戴的心目中,父老鄉親常年的勞作,抑或生活場景的某一個瞬間,都可以用手中的畫筆來呈現——對於他們的生息勞作,節令風俗,一筆一畫都是自己熱愛家鄉情感的詩意表達。《農耕圖》《割稻圖》《扇谷》《舂麻粿》《做清明粿》,以及《洗三朝》《裁縫店》《納鞋底》《上脊桁》《新娘出門》《露天電影》等,堪稱他的代表作。在畫境之中,我仿佛還能依稀聽到牛哞、雞鳴、犬吠,孩童的歡娛,父母的叮囑,嗩吶的吹奏,藝匠的唱彩,還有父老鄉親其樂融融的談笑風生。不熟悉老戴的人,很難將他粗獷的外表與細膩的筆法聯繫在一起。在很多人眼裡,那畫中的犁、耙、耖、牛軛、禾鐮、禾戽、風車,以及火桶、木盆、笸籮、筲箕,都已逐漸淡出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不承想,比我更加痴迷的是婺源風俗畫家戴奔洪。

在老戴看來,宋代李嵩的《貨郎圖》,以及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都是值得他努力去研習的風俗畫經典之作,而詩人陸游“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經典詩句,也應是作為一名從事風俗畫創作的畫家去常畫常新的題材。於是,老戴的作品畫境大多聚焦一個村莊,或一個家庭的生產生活,以及民俗場景,寫實而不落俗套。比如,他筆下刻畫的《拜壽圖》,畫境是表現在掛著中堂、對聯的堂前,晚輩跪地作揖,向長輩祝壽、敬茶的情景,不免讓人心感溫暖。

似乎,老戴作品中表達的年俗,是生活畫意與藝術詩意的融合,大俗之中蘊含的雅緻,還有對民間文化中年味的傳承。又似乎,一些場景是我們在年中遺失或正在遺失的,老戴卻正在畫案前一筆一畫地打撈而起。

年夜飯 戴奔洪/繪春聯、年畫,張貼了四季,那色彩還未曾褪去,又到了一個年的面前,就要開始除舊換新了。似乎,硃砂紅、黑墨,還有絢麗的色彩,流淌著的都是濃濃的新春氣息。

好些年了,我一直對春聯與年畫入迷,常常循著這樣的路徑去感知中華大地上傳統的民間年俗。曾經,我在宋代稱為“紙畫”的物件里,找到了年畫的初名。而迎新納福的春聯呢,比年畫還早,可以追溯到漢代。江西老鄉王安石《元日》中“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的“桃符”,便是春聯的前身了。

往往民間“四時八節”,既是民俗的,亦是味蕾的。老戴一個起承轉合,把創作的筆觸伸向了風俗中的年。《掃塵》《殺年豬》《年夜飯》《守歲》《拜年》《元宵迎龍燈》,每一幅都散髮著濃郁的年味。貼春聯、掛年畫,或許是我喜歡老戴畫境中庭院與堂前色彩明艷的樣子,引發的卻是更多人的關註與好奇。譬如《年夜飯》,是表現婺源人家一家老少團團圓圓坐在堂前的八仙桌上吃年夜飯的場景,那桌上擺著的,分明是一盤一碟的雞鴨魚肉,以及風味小菜,還在氤氳著美味的鮮香。一家人吃了團圓飯之後,應是圍爐而坐的《守歲》了吧。《拜年》的順序呢,不僅僅是長幼有序、躬身作揖、問候新春吉祥如意,還有“初一親,初二鄰,初三初四拜丈人”的規矩。在婺源鄉村,民間還十分註重二十四節氣中的起首——“立春”,歷來有“新春大似年”的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