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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力量-第一医学中心野战医疗所手术组组长徐文通在野战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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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演練中,導調組突然向躺滿“傷員”的帳篷內投擲多個煙幕彈,模擬受“敵”攻擊、突發火災等情況。整個帳篷內瞬間濃煙滾滾,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野戰醫療所收容處置組組長趙明迅速組織醫務人員轉移“傷員”,並查明原因,快速排險。

在某野戰訓練場舉行的那場訓練考核中,他們受領的任務是“支援戰鬥一線旅營醫療分隊”,首先要快速對傷員進行檢傷分類。

轉型建設初見成效,探索重任依然艱巨。新年伊始,習主席簽署中央軍委2020年1號命令,向全軍發佈開訓動員令。解放軍總醫院各野戰醫療所聞令而動,展開崗位大練兵及系列實戰化衛勤演練。該醫院領導說:“衛勤保障能力建設永遠在路上!”

在那場訓練考核中,面對大量“傷員”,該醫院野戰醫療所的醫務人員打開新型衛生員背囊,取出胸部密封貼、胸腔穿刺針、橡膠止血繃帶等最新急救器材,快速完成搶救。

一聲令下,該院所屬的幾家野戰醫療所和多支特勤特色衛勤力量迅速機動、就近部署,快速搭建了一所功能完備的野戰醫院。

從因循舊例到緊跟實戰,戰救規則如何優化

經過調整改革,多家重點醫院轉隸為該醫院下屬醫學中心。其體量空前壯大,“醫療航母”名副其實。

短時間內,各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和多支特勤特色醫療隊在指定地域分別及時展開,各具功能的醫療帳篷科學佈局,隨時可以開展大規模傷員救治。

那場演習,野戰醫療所不僅提前抵達演習地域,還將“快”貫徹到演習各個環節——

與以往助手協助下的5孔腹腔鏡手術不同,這一次,徐文通在便攜式機器人手臂協助下,試驗獨自開展3孔腹腔鏡手術。

“作為全軍戰略衛勤力量,在戰救規則、流程優化方面,我們應該有捨我其誰的擔當。”解放軍總醫院領導的這番話,為醫務人員註入了突破和創新的勇氣。

去年第四季度,該醫院所屬野戰醫療所分赴多個野戰訓練場和訓練基地,完成了一系列衛勤力量訓練考核和實戰化演練任務,一批新型野戰醫療器材設備、戰傷救治方案和流程經受住了實戰實訓的考驗。

醫療帳篷內,所有考官和醫務人員都屏息凝神,親眼見證了手術取得最終成功。

為了參加那場聯合戰役實兵演習,野戰醫療所連夜機動千餘里。這支由30多輛各型車輛組成的車隊,在通往演習地域的簡易公路上快速突進。

從為醫而研到為戰而研,科研創新如何突破

這是潘菲第二次來到該訓練基地。

在全軍衛勤訓練考核中,第四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不僅整體成績突出,還提前完成19公里武裝徒步行軍和野外傷員搜救任務,刷新了年度考核紀錄;第三醫學中心的中國國際救援隊通過了聯合國重型救援隊分級測評複測,創下137個考點考核均零失誤、零扣分的空前紀錄;去年一年,第五醫學中心的“三防”力量完成了多項全國全軍重大任務,機動距離累計上萬公里……

“別小看這簡單的一句‘跟我來’,背後就是戰救流程的優化。”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分類後送組組長朱志宏告訴記者,在戰場上,戰救流程直接決定了戰救效率,關係到每一名傷員的生命安危。

按照傳統戰傷救治做法,檢傷分類需要逐人逐項展開,以免發生傷情誤判。然而,戰事緊急,傷員規模太大,逐人檢查所耗費的時間極有可能耽誤對重傷員的搶救。

一大半還能走動的“傷員”站起來,跟著他往後方的野戰醫療所進發。其他醫務人員立即對卧地不起的危重傷員進行檢查和搶救,並有序組織擔架隊運送傷員。

接到轉運那名頸部重傷“傷員”的指令時,第四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重症護理組隊員祝紅娟一時犯了難——

考核中,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手術組組長徐文通在野戰條件下,對1名“重傷員”實施腹腔鏡手術。

穿過瀰漫的硝煙,解放軍總醫院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分類後送組的隊員立即被滿地躺著的“傷員”震驚了。

“這些戰場急需的衛勤科研項目之所以能夠不斷取得成功,有賴於總醫院雄厚的技術積累。”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收容處置組組長王涌告訴記者,從朱日和演兵場回來後,他就帶領團隊著手對野戰血液凈化器、便攜式呼吸機、小型監測儀等科研項目進行論證、立項和研發,並已獲得專項科研經費支持。

找人幫忙所耽誤的時間讓祝紅娟耿耿於懷:“在節奏更快、烈度更強的實戰中,時間就是生命。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傷員很可能因為笨重的氧氣筒而無法快速轉運,甚至危及生命。”

“在基地化衛勤輪訓期間,這樣的險情接二連三,不斷對野戰醫療所的應急處置流程進行錘煉。”董成告訴記者,在一輪又一輪實戰化衛勤演練中,他們從僅救治數名“傷員”練起,不斷增加訓練難度和強度。最終,他們修訂完善了100餘份方案預案,衛勤保障能力得到了很大提升。

站在全新的起點上,解放軍總醫院瞄準未來戰場急需,在演訓模式、戰救流程、裝備研發、臨床技術等方面不斷展開新的探索,以基地化衛勤輪訓牽引轉型建設。經過近一年的錘煉,該醫院保障打贏的能力大幅提升。

攜帶小氧氣筒的話,很可能走到半路氧氣就耗盡,危及“傷員”生命;如果攜帶笨重的大氧氣筒,只有她和隊友抬擔架是不夠的,他們還需另找一個人來幫忙搬運氧氣筒。

多年前,她曾和其他4名同事來到這裡,對2000多名官兵進行戰救培訓。

多支戰救力量的模塊化組合實現了集群效應,相較於野戰醫療所,野戰醫院的戰救能力成倍提升。

當前,戰救流程所遵循的《戰傷救治規則》已施行多年,其中不少內容僅涉及處置原則,並未明確具體規程。隨著武器系統及作戰模式的發展,戰創傷類型在不斷變化,醫療技術也日新月異,有些條款已不再適用於未來實戰中的衛勤需求。

衛勤演練中,突遇“敵”襲,野戰醫療所隊員對傷員實施緊急轉移。 陶艷斌 萬召帥 攝

“在軍事醫學日新月異的當下,只有在戰救技術和研發領域不斷創新突破,才不會被時代淘汰。”該醫院領導說,一年多來,5G遠程手術和檢查、機器人和腔鏡手術、顯微外科等一大批高新技術在演訓場上接受輪番驗證和評估,為未來戰爭中的戰傷救治標定了發展方向。

那是前不久在某訓練基地舉行的衛勤訓練考核。現場“傷員”眾多,醫務人員本來就人手緊缺。他們好不容易找來一位同事,協助完成了那次重傷員轉運。

頂著爆炸的氣浪,解放軍總醫院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隊員潘菲和隊友們快速將“傷員”抬上武裝直升機。

祝紅娟查閱大量資料,產生了“在傷員的頸托中嵌入制氧裝置”的設想:“那種制氧裝置更小型、更便攜,制氧量大,更適應野戰條件下的戰救需要。”

走下考核場沒多久,祝紅娟就向第四醫學中心申報了“頸托式制氧供氧裝置的研發與應用”這一科研項目,並很快通過專家組論證。

隨後,解放軍總醫院抽取了多支戰傷急救力量,首次嘗試聯合行動。

“戰創傷比日常傷更複雜更特殊,還會隨著戰爭模式和武器系統的發展不斷發生變化。聚焦戰場急需、瞄準戰創傷開展的科研創新,必然會產生新課題、呼喚新突破。”解放軍總醫院領導告訴記者,不少髮端於演訓場的科研項目已經定型,並推廣運用。

基地化衛勤輪訓代替在營訓練,成為新常態。從戰場生存能力到戰時保打贏能力,該醫院的醫護人員經歷了全方位的實戰化錘煉。無論是演訓條件的艱苦程度,還是訓考課目的實戰化水平,都遠超以往。

在某野戰訓練場舉行的那場訓練考核中,解放軍總醫院動用大量兵力、車輛、衛生裝備、特勤特色裝備,組織開展戰役力量展開、戰略衛勤編組、通用特勤及高新技術應用等多項課目的訓練和考核。

期間,他們邀請陸軍某旅8名組訓骨幹擔任軍事教官,講授識圖用圖、警戒防衛等課目,併在實戰化背景下,開展機動、展開、收治、撤收等全員全裝全流程衛勤訓練。

戰救規則的優化不僅存在於救治過程中,野戰醫療所機動、展開、收治、撤收各個環節的優化,都能對提高戰救效率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個個“很快”,展現了野戰醫療所過硬的衛勤保障能力。這是解放軍總醫院持續狠抓基地化衛勤輪訓取得的實效。

“既能夠多方向前出支援,又能攥指成拳聯合作戰,這就是戰略衛勤保障戰場全局的實力。”解放軍總醫院領導充滿期待地說,隨著實戰化衛勤訓練的深入,類似這樣的衛勤組織管理規則、救治流程等方面的創新探索,將為其他衛勤力量及未來實戰運用提供有價值的借鑒。

友鄰單位一臺X線車發生故障已經多日,他們派出裝備維修隊前去支援,很快就排除了故障;他們搭乘直升機進至戰鬥最前沿,很快就完成危重傷員轉運任務;面對5名疑似傳染病“傷員”,收容處置組組長王涌帶領隊員很快就完成了診斷、隔離和初步救護,避免了傳染病擴散……

“大規模傷員衝擊”的緊急情況就這樣得到妥善處置。

借助基地化衛勤輪訓的契機,該醫院組織醫療專家,對戰傷救治流程中的醫療物資準備、檢傷分類、病床分配等環節進行逐項論證及優化;他們還在戰場搜救中引入無人機,用來快速偵察環境、定位傷員、甄別傷情,使搜救效率大幅提高;在衛勤演練中,他們引入SOP標準作業程序,對每項救治環節及每名醫務人員的職責分工進行明確,使野戰醫療所即便沒有接到指令,也能像一臺精密儀器一般高效運轉……

在某衛勤訓練基地舉行的訓練考核中,該醫院第四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手術組隊員正在對“傷員”實施手術。

去年歲末,在某訓練基地舉行的一場聯合戰役實兵演習中,解放軍總醫院派出的野戰醫療所隊員們的身影活躍在演兵場一線。

解放軍總醫院組織下屬各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在某野戰訓練場開展衛勤輪訓。

“無論是參加實戰化演訓,還是執行重大保障任務,總醫院作為一支戰略衛勤支援保障力量,經受住了考驗。”該醫院衛勤部衛勤計劃處處長鄭部告訴記者,“基地化衛勤輪訓為總醫院數十支衛勤力量搭建了相互學習、磨合和比拼的平臺,是面向戰場打造衛勤勁旅的創新之舉。”

“衛勤保障的難點在於戰場環境的複雜性、戰事發展的突變性,以及戰創傷的特殊性。這是在營訓練難以模擬的。”該醫院領導介紹說,過去的一年裡,在開展“百項萬人”崗位技能大練兵的基礎上,他們組織各醫學中心所屬的數十支機動衛勤力量,先後進駐某野戰訓練場,開展實戰化衛勤演練。

關鍵時刻,一名醫務人員振臂一呼:“能走的,跟我來!”

從“教員”到“隊員”,潘菲不僅經歷著個人的轉型,也見證著解放軍總醫院的轉型。

從在營訓練到走向戰場,衛勤硬功如何錘煉

此外,為了提高戰救效率,她還對相關醫療器材進行了改良,並獲得“野戰條件下導尿裝置的設計與應用”“脊髓損傷傷員過床板的設計與應用”等3項專利。

坐在野戰醫療車上,看著車窗外的戈壁和山巒快速向後移動,解放軍總醫院第一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副所長李健最大的感受就是“快”。

這一次,她與野戰醫療所100多名戰友,深度嵌入實兵演習全程。

“這種手術方式的創新,最初的考慮就是為了戰場需要。”徐文通告訴記者,“借助這款機器人手臂,原本需要至少兩名醫生共同完成的腹腔鏡手術,現在僅需一人就能完成。‘省’出的1名醫生可以救治更多傷員。”

這種新的手術方式不僅節省人力,還具有創口更少、出血量更小等優點。那次考核結束後沒多久,徐文通就用這種手術方式,成功開展了7例胃癌根治手術,再次驗證了這項戰救技術創新的科學性。

第一醫學中心急診科主任黎檀實介紹說,近年來,他帶領團隊研發出以新型單兵、戰位急救包,及新型軍醫、衛生員背囊為主體的第三代系列戰救裝備。經臨床及演練實操驗證,同等條件下,這套裝備救治傷員數量較以往增加近一倍,救治成功率平均上升約30%。

幾分鐘後,維修班班長通報“故障已排除”。李健鬆了口氣,所有人都因維修班的“快”而振奮。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輛運輸車發生故障的報告。這讓李健擔心起來:如果那台故障車遲到或掉隊,將影響整個野戰醫療所的展開。

除了戰救裝備器材的研發和革新,在戰救技術上,解放軍總醫院也不斷取得新突破。

所有這些科研創新成果的取得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種創新速度在以往尚不多見。

在基地化衛勤輪訓中,各醫學中心還分別展示了野戰快速檢驗箱、移動CT、便攜式醫療加壓艙等最新研製的戰救裝備器材。這些新型裝備器材的運用,大幅提高了野戰醫療所的衛勤保障能力。

“振臂一呼”並非急中生智,而是解放軍總醫院對傳統戰救流程的一項細節創新。

“風一起,滿嘴沙;雨一下,滿身泥。”這是第四醫學中心野戰醫療所所長董成對某野戰訓練場最初的印象。在那裡,他帶領野戰醫療所的戰友們,經歷了兩次基地化輪訓、1次大規模衛勤考核,時間跨度長達7個多月。

“傷員”剛固定好,直升機就開始緩緩攀升。寒冬的演兵場清晰地展現在她的眼前:廣袤的戈壁荒原上,鋼鐵洪流掀起滾滾煙塵,防禦前沿的各類工事構築得密密麻麻……